族裔身份认同是大马华人安身立命的栖枝

对自我身份的认同,我一向非常明确,中间没有灰色地带,也从不纠结,从无悔意:

我是马来西亚华人!

与此同时,我是媒体人!

──服务马来西亚华人社会的报业媒体人!

之前鲜活的新闻是今天的历史,今天鲜活的新闻又即将成为历史,一路走来,我们媒体人都在不同时期,在前线冲刺,参与不同历史阶段的事件,我们呈献的题材和综合报道无不体现历史的演变和进程,无不延伸向未来,且折射对未来的期望和憧憬。

在泪光与笑语跋涉的过程中,的确传承、创造,也沉淀不少隽永的价值。

说到身份认同,我们都知道,个人身份的认同也离不开社会情境,特别是广大社会群体和制度的认知与标签。

马来西亚公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具有国民身份和种族身份,除非选择移民,身份也徙置,否则种族身份是从始至终的烙印。

一名华裔公民不管完全符合什么宗教信仰规定,甚至完全融入非华人社会的生活习惯,在实境蕴含的模糊中,依然被官方界定为华族,编入大马华人社群的行列中。换句话说,宗教信仰可以改,姓名可以改,但,出生证件的种族源流保持不变!

既然如此,族裔身份的认同就是大马华社安身立命的共同栖枝。

语言、文字是民族文化的传统基因的符号,历史集体记忆也承载在华教核心体系和价值中,源远流长的文化习俗更一脤传承民族精神价值观。

马来西亚华人社会长期来前仆后继,不就是展现出民族文化的砥柱之中流吗?大马华裔民族文化的强烈意识与坚毅决心始终是可歌可泣,是屹立不倒的丰碑!

华人社会的民族文化与精神有共同的取向,教育和历史的集体记忆也突显同源共生,从而塑造成自我身份的认同,建构与加强身份认知的自信,接地气地走出去,融入多元主流社会,即使面对外来文化冲击,不至于丧失定位,甚至对自我身份作出否定与颠覆……

作为中文报业媒体人,过去超过38年的岁月中,我跟我的行业,我的战友,我的同事和同业们都拥抱著这一块,休戚与共,不弃不离。我们参与塑造与守护大马华裔身份的认同。

没有这族裔身份认同,安身立命的立锥之地何在?共同归向何在?中流砥柱何在?我们的砖瓦何在?融合与包容的自信何在?

 

感恩与祝福

没参赛而得奖,委实出乎意料──原来告别江湖,不在江湖,往昔的打拼的事迹和精神还不至于完全随风而逝。

感谢马来西亚华文报刊编辑人协会的肯定。

这新闻事业服务精神奖中,含有我无限的感恩,我感恩于社长丹斯里张晓卿爵士,还有跟我一路走来的团队,跟我在东西马一起并肩打拚的老战友、老同事们──

新闻事业的精神从来就是集体的、团队的、相互匹配和扶持的!

在报业巨人丹斯里张晓卿爵士的引领之下,我和我的团队1997年开始肩负在砂拉越落实《星洲日报》东渡计划,从南到北,披荊斬棘,以9年的时间完成三个阶段的扩展。北婆罗洲的沙巴则在2014年于亚庇落实。

《星洲日报》横跨南中国海到砂拉越古晋设厂印刷,第一次有全国性报刊不靠空运入境东马,第一次让砂拉越人感受到 不再是西马来的报纸,并借此据点全面打开市场, 之后又分别在诗巫和美里建设第二及第三间具有规模的印刷厂,凡是华人聚居的地方,包括邻国汶莱,都有完整的采访和业务网络,深入砂拉越华裔百姓家。

除了印刷《星洲日报》,也承印全国性的巫、英报章,既逐步强化了东西马国民融合的意识,更明显的是,也彻底改变了砂拉越的媒体生态,砂拉越纸媒从业员的市场待遇从而大为改进,直接缩短了跟西马同事、同业之间的福利差距,鼓励与刺激新闻专业发展,增进了砂拉越新闻从业员的信心。

据我所知,编协自1984年就已经设立新闻奖项,直到千禧年过了的许多年后,才出现砂拉越编辑、记者也参与竞逐的现象,这就是信心──

有信心,才能接地气地走出去,才能磨合与融合!

我有幸在职场生涯的后20年参与管理媒体运作,也修改和制定一些中文报业的规则,然而,转型和蜕变并非只是呼啸而来,呼啸而去的风潮,它们是持续砥砺前行的工程,若干年前的转型改革方案在转眼之间或已明日黄花,套用不上,然而,在时代的转折中,在环境生态不断急速变化之中,跟外在趋势搏斗,也自我搏斗的任务依然艰巨,而且扛在后来者的肩上,就此,谨献上我最诚挚的祝福!

 

27-05-2022编协新闻奖颁奖盛典感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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